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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大樹下說故事〉 冥府刑罰為自然法則變現
話說民國二年八月,看清袁世凱〝妄僭天位〞真面目的章太炎(註一),正準備對袁展開口誅筆伐時,聽到風聲的袁世凱先下手為強,把章軟禁在北京,限制了他的言論自由。
同年十二月,當時的副總統黎袁洪也被袁困居於瀛台,以削弱其在政治上的影響力,但是在非政治事務上,袁盡量滿足黎的要求,而黎又與章要好,黎極力向袁遊說撥款給章太炎辦「考文苑」,袁認為只要他們不壞他稱帝的大事,不過就是秀才造反而已,花幾個錢了事無所謂,於是答應撥15萬元作為開辦經費,但章堅持,非七十五萬元不可,且並必須設機關辦實事,但遭袁拒絕。
之後,於民國三年一月十三日,章太炎手執鵝毛團扇,將袁世凱所贈的勳章作為扇柄的吊飾,頭戴北洋軍閥高冠帽,身著明朝的服裝,足穿破官靴,大鬧袁世凱總統府,大罵袁包藏禍心……(註二),因而還上了十四日《申報》的頭版,袁為此頗為光火,於是將章幽禁於更遠離政治中心,傍山清幽的北京龍泉寺,讓他使不上力。
在被幽禁於龍泉寺的這段期間,太炎先生於民國三年三月三十日寫信給宗仰和尚,從該書信的內容,我們得知,太炎先生有段與一般人不同的奇遇,書信內容大概是這樣的:
「去年十二月初,晚上夢到有人拿著名片,想要請我吃午飯,看名片上的名字為明武宗時的賢相王鏊,走到了門外,已有車馬在等我了,到了宴客主人的宅第中,主人已備好大餐招待,席間的陪客有印度人、歐洲人、漢人都有,各有各的名片,漢人有夏侯玄(註三)和梅堯臣(註四)。
我問候王鏊說:「讀史書而知道您的德行事蹟,然而向來沒有機會與您一起喝酒吃飯,今蒙受邀請,感到很榮幸也很感動」,王鏊說:「將與您共同任冥府公職,梅君為總檢察長,我們其他人都是判官,共九人,分別主理五大洲的刑案,而我與您主要審理東亞地區的案件。」我問王鏊說:「人之生死有其壽算,而輪迴則為業力所牽引,天也無法主導,更何況是我們呢?」梅堯臣則回答說:「生死輪轉本來是沒有主導之人,我們只是接受被控告的案件,依案情來傳訊或逮捕被告,被傳來問話的不一定非得要死,要看案情;而遭逮捕的則必死無疑,罪犯經判決處分,於刑滿後被釋放,然後又分別轉生到各道去,但這就不是我們這個單位的職責了。」
我聽了他們所說的,頗合佛理,與世俗傳言的死神主導輪迴生死的論調不同,所以我又再問:「我聽說過地獄鐵床銅柱的刑罰,實在太殘酷了!是誰制定這種刑罰的?」他們都回答:「這兒沒有制定刑罰的人,我們擔任判官等冥府公職是受人世間公認推舉的,沒有誰用其權勢任命我們,冥律則參考漢、唐、明、清及西方還有日本各國的法律,沒有鐵床銅柱這種刑罰,罪重的,被囚一劫,短則百年,用鞭打致其死,都是不用的,我們也懷疑是否為獄卒用私刑,以鐵床銅柱等酷刑,讓囚犯受苦,我們曾派人去看,都說沒有,但是根據刑滿放出來的罪犯說,確實有受這些痛苦。」我說:「獄卒私刑,並非暗中偵察能得到實情的,我這次來當與諸位一起努力去除這個弊端,如何?」王鏊說:「我也是這樣想的。」
次日,又於夢中到冥府的官署辦公,自此後每晚都是如此,所判的案件沒有什麼特重大的,以械鬥、謀殺、詐欺取財的案件比較多,到了星期日的晚上則放假。我對此感到厭煩,去年這樣的夢有二十多天,有一天,我自己寫了請假條化掉,晚上就沒有夢到去冥府辦公了。
一天晚上我又去冥府辦公,發現獄卒都換班了,我去問那些囚犯,那些囚犯告訴我說仍有鐵床銅柱這些苦刑,我問刑具在哪呢?囚犯指給我看,但是我看不見,回來後我大悟,佛經上說,這些是幻化的,沒有人加諸痛苦在他們身上,實乃罪人的業力幻化所現的。
章太炎對於必須至冥府辦案頗為困擾,試圖以服人蔘安神或是晚飯後打坐觀心攝神一小時,或自我檢討是否為憂心國事而起的嗔心……,但無論做什麼努力,始終無效,直到幾個月後才沒有再入冥府辦案。
其實陽間人入冥府暫代辦案的例子,章太炎不是唯一的一個,歷來也有其他人有這個經驗,如曾在陸軍大學任教官的黎澍、清朝光緒年間的李雲慶、道光年間的姚近韓……還有許多不知詳細姓名的人,也都有入冥暫代辦案的經歷。
我想起過去也曾被仙佛派人帶我下去看案子,去的時候速度飛快,好像坐無形的超高速飛行器一樣,腳沒有動,並不是用走的,飛的時候並不會覺得冷或是因高速而產生高溫,那時還不曉得發生啥事,心理想著「慘了!我好像離開了我的肉體了,怎麼會有這種事?怎辦?」,只見一路上路邊都是樹林且天色很黑,但很快就到目的地。
我看到亡者在那兒非常的痛苦,但卻是沒有看到加諸他們痛苦的任何人,後來我看到仙佛來了,就不怕了!我看過自殺者萬分後悔,死後比自殺前更加痛苦卻沒有回頭路;也看過生前機關算盡的人,死後一會兒捧著他的心、一會兒捧著他的腦,痛苦難當……,仙佛說道:「這要靠他們自身真心懺悔啊!佛也無法免除他們的痛苦……」,那時道齡尚淺,呆、傻、愣的只顧著看,也不懂得要問什麼問題,仙佛講的內容,當時我也未必全懂,是否有錯過什麼金玉良言,現已無法追尋,可能是過去與該位仙佛有緣,帶我下去見識見識,回來時也是瞬間即到,魂魄回體後,馬上就醒了,記憶非常清晰。可能是我尚無能力看到全貌,仙佛所見想必是不同,但當時所見確與太炎先生所述大同小異。
靈性的第八識是個超級記憶體,紀錄所經歷過的每一刻所有的影像還有當時的心念想法,只要是有靈性的生物,無有例外,也不存在僥倖的可能。隨著見識越來越多,也伴隨著對真理更多的學習,我終於領悟到了,每個人的世界是不同的,我們雖然都擁有同樣的太陽、月亮,但是實則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,這個小世界就是第八識兌現出來的因果業力,好比一個被害妄想症的人,在他的世界中,就充滿了對人的不信任、恐懼以及種種不可思議的劇情,人們認為是他們胡思亂想捏造的,但是在他們的世界中,你不能說沒有,這是因果業力所致;有無明病痛的人,別人感受不到他哪兒痛,怎麼個痛法,甚至醫生用精密儀器也檢查不出原因,但當事人卻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你無法說他們是裝病的……,這也是因果業力所致。一個人在第八識有行善積德等紀錄的人,隨著自然法則,兌現出來的就是幸福、健康、順利、無憂、圓滿……,因此天堂與地獄並不是死後才到的一個具體的地方,是無時無刻不在的,這一切都是自然法則,因此世人當知守五戒、斷惡行善才是改命轉運的最根本方法。
註一:章太炎(1869年—1936年),為清末民初革命先行者之一,為思想家、著名學者,研究範圍涉及國學、歷史、哲學、政治等等,著述甚豐。
註二:魯迅曾評說其師章太炎「七被追捕,三入牢獄,而革命之志,終不屈撓者,並世亦無第二人,這才是先哲的精神,後生的楷範」。
註三:夏侯玄為徵南大將軍夏侯尚之子,大將軍曹爽的表弟,是三國時期著名思想家、文學家,是魏晉玄學早期代表人物之一。
註四:梅堯臣為北宋時代一位非常重要詩人,從梅堯臣起,宋詩打開了自己的路,他與蘇舜欽一同被譽為宋詩的「開山祖師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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